国色天香鉴 牡丹与玫瑰的炽烈对谈

花瓶是一只温润的白瓷瓶，显得有些不谙世事。里面插着两种性格截然不同的花。几支牡丹秾丽地盛开着，花瓣繁复如绯色的云霞，层层叠叠地堆拥在一起。那种粉色极其轻微，却又盈满地几乎要从边缘滴漏下去，是贵气的、不惜力的美；将开的，则将一把浅紫深红绉缩着藏在浅杯状的萼片里，沉甸甸地，仿佛怀着一个正式且喧腾得众所周知的秘密。靠在它一旁的是白色的玫瑰。比起前者那仿佛沉下心来完成的从容，玫瑰的轮廓更为简明、清晰。深深浅浅的三两朵雪白重瓣已经全然绽放开来，外面的花瓣优雅地向后环曲着；更多的是七八分饱满的花苞，外层的丝绢似的花瓣间缀颜色微微深刻，沿着一个严谨的螺纹从外向里包裹。从尚未撑松开的嫩蕊里还裹不透的热烈的芬芳，一阵冷感的甜美漾出来。冷厉且芳香缕缕袭着空气；连安静的棕色枝条也惊得生出了一两句嫩生生的浅红色的诗句。它们错落地插合着，一个雍熙漫卷，一种清冽坚净。在大量毫无偏见的纯素的底色中——毫无偏向而又亘古横陈的背景上——美有了更权威些的名子。